【插画】东南亚手札(四):艺术本身如此美好,但艺术圈有时倒像

曼谷炙热的太阳烤的空气变形,额头满是汗滴,左手是沉重的行李,右手是擦去的汗水。槟城之后,移动到曼谷与黑鸡、阿竹(涂鸦艺术家)碰面,他们刚去完一个涂鸦活动,有吃有喝又画的开心,总之来到曼谷,我们想留下一些壁画。

几年前我对涂鸦艺术家之间的情谊深受感动,不同风格的创作者可以在同面墙上作画,以一种随性又互相尊重的态度交流,充满开放性与自由。不过,最近发现有时是自己的一厢情愿。

这日晚上,和司机讨价还价后,我们三个人跳上嘟嘟车去和几个欧美来的涂鸦客鬼混,他们都是风格成熟洗鍊的艺术家。其中有一个亚洲面孔的女性艺术家也是我们的朋友,旁边的洋小哥拚命黏在她旁边,和我们碰面后洋小哥脸色不太好看,不知道啥原因,或许我们打扰了他的约会。临别之际,我们互相约定明天下午一同到市区某墙作画,那面墙是当地着名涂鸦艺术家帮忙找的,他也会一起来。听起来像是顺利的欧美亚洲连线合作,我们互道明天见。

到了隔日上午,毒辣的太阳下,我们三个台湾人先去採买喷漆,午后背着沉重的材料赴约,背包行囊虽重,汗如雨下,但不觉辛苦,创作者都了解,那是像农夫收割前的心情。

到了约好的地点,等在眼前的除了烈日当空和曼谷的异国情调,其他什幺都没出现,连那面神秘的墙也没出现。在Google地图上翻来覆去找了30分钟,鬼打墙一般一无所获,传说中约好的艺术家们不只没出现,电话也没接, 三个人就在尘土飞扬中,背着沈重的材料晃蕩了整个下午,原来这就是被放异国鸽子的感觉。

想想在台湾,认识外国艺术家的过程好像也是这样,说起来我也是挺现实阿,通常第一件事会先看看他的作品如何,倒也不是作品不喜欢就不交朋友,就是会想知道对方做的东西跟自己理念合不合,反过来说,被翻白眼「您是那位」的经历也不少。

回到住处已经傍晚,三条鲁蛇把材料和双腿搁在地上大口喘气休息,嘶嘶作响的冷气吹着孤单的喷漆罐们,它们靠在一起互相取暖,还真是美好的ㄧ天,隔天中午,那位着名的当地艺术家回了一个讯息:「抱歉,睡着了,漏掉你们」。

晚上,三条可怜虫决定外出大打牙祭,顺便想想明天如何完成一幅「更伟大的作品」,好平抚今日的怨念。黑鸡连络上另一位曼谷艺术家Rukkit,他好心的伸出援手,邀请我们一起去享用他介绍的当地美食,一路上还载我们去勘查墙面。

短短两小时,我们体验到反差极大的人情冷暖。大概因为下午的冲击太大,我们感觉晚餐的食物特别美味,那是一间观光客不会去的平价小火锅,只有在地人知道的秘密地点,酒足饭饱后,我们连声向艺术家道谢,下次他来台湾,必定设宴款待。

其实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类鸟事,被抹黑攻击、背后中箭也曾发生过,不然也不会感觉创作者间的情谊被消磨殆尽,高温的阳光或许难受,但人性却让人冷颤,想想这样被搞,不如直接说:「嘿,老兄,你的作品逊毙了,变A咖再来找我吧」。「好喔好喔,明天见啰」这种假话,实在更难适应阿。

想想自己认识艺术家的过程好像也是这样,说起来也是挺现实阿,通常第一件事会先看看他的作品如何,倒也不是作品不喜欢就不交朋友,还是会想知道对方的创作跟自己理念合不合,反过来说,被翻白眼「您是那位」的经历也不少,也只能摸摸鼻子。

艺术本身如此美好,但艺术圈有时倒像一片断垣残壁和修罗场,只能自我安慰,这就是大人世界的一部份了。

【插画】东南亚手札(四):艺术本身如此美好,但艺术圈有时倒像
在泰国若要搭计程车,就得不断请司机按表计价。
【插画】东南亚手札(四):艺术本身如此美好,但艺术圈有时倒像
曼谷河边是满满的涂鸦创作
【插画】东南亚手札(四):艺术本身如此美好,但艺术圈有时倒像
计程车司机创作现场照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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